惊蛰
从小就背熟了“春雨惊春清谷天”,春雷一响,即便是空气仍微寒,但人世间这耐不住寂寞的生灵们,却纷纷露出了头。
苦过了北方冬天的寒素,好容易迎来淡金的阳光,我要穿得鹅黄黛绿,我要品那姹紫嫣红,我要变成村上笔下的小熊,在这大好春光里好好地打个滚儿!
几周没有参加FB,舌尖蠢蠢欲动,对吃的欲望是绝对不能再蛰伏。中国人虽然有五花八门的菜系,但是文学作品中写到吃的还真不多,大多让给酒了。“廉颇老矣,尚能饭否”是喟叹的,“一骑红尘妃子笑”是讽喻的。好象只有《红楼梦》里的茄子和螃蟹真是说到了吃,武大郎的炊饼不算吧,但还是小说、散文这更亲和的文体说起人的欲望没那么羞涩吧,丰子恺的虾和蟹,周作人的臭豆腐,梁实秋的栗子,近一些还有汪曾祺、陆文夫……
印象中最悲惨的吃客,该是邦斯舅舅;而《三剑客》中厅长家的饭桌,则令人忍俊不禁。有杂志曾用村上的小说做过美食专题,在一个欲望泛滥的时代里,这“七大原罪中上帝惩罚最轻的一项”应该是可爱的标志吧,谁还会喜欢冷冰冰清淡淡?就让偶当个活色生香,能吃会玩的女人吧~
在阳春3月最后一个周末的晚上,我选择用哈根达斯惊醒沉睡的味蕾。国际俱乐部的哈根达斯,始终坚持了昂贵的价格和微生物一样的名字。吃“哈根达斯”已经和吃“冰激凌”不是同一层次的概念了。它是仪式、是纪念、是庆祝、是炫耀……
那十四个直径1厘米多,色彩缤纷,不甚规则的小小圆球啊,凝聚着水果、奶油和甜蜜冰雪的精灵,整整齐齐地排列在扇形的盘中,等待着即将到来的命运——是涂满唇膏诱惑的嘴,还是粉嫩嫩婴儿的唇?或者竟会被一只长满金色绒毛的大手挑了去?还好还好,吃它们的是偶,没有唇彩,声音坦白,遇到凉凉果味的酸,还会笑着皱起眉头。
还有草莓、还有香蕉、猕猴桃,浓浓的巧克力酱和山查酱,曲奇、WAFFLE、榛子仁。小小蜡烛点燃,自己尝试1下做脆皮的快乐……冰激凌火锅虽然不便宜,可是过瘾,我喜欢。花了钱,能吃到好东西就是回报。临走打包手装夏果品脱和咖啡脆皮,回家去继续宠爱自己。
最近睡不好,夜夜难眠,既而惊梦,听说多吃点好吃的可以放松紧张的精神。是真的吗?我想试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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