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杵

从南方带来了一块玉。莹白的玉有微瑕,却被巧匠利用些许的重色雕出了一只蝙蝠、一串铜钱、一头老虎。小小一块玉,杵的形状,握在掌心凉阴阴、沉甸甸的,要好久,才温润起来,白璧中透出手掌的粉红。细看里面丝丝缕缕的氤氲,时间一久,便动了起来,起伏环绕、翻卷缠绵,象晕着的一包满是水。

传说玉通灵,又说玉能辟邪,这块玉,却雅得那样俗,坦坦白白把要说的写在脸上,真诚得可爱地祈求着,握着实实在在的感觉,浑圆厚实的身材,没有短命的易碎的样子,也许只有这样通体晶莹却又坚实沉稳,才能真的带来福禄寿吧。

想好了晚上要握着玉睡。

镯子

镯子是新婚的贺礼,在花红柳绿、欢声笑语的包围中,镯子静静地含蓄地散发着柔光。那样柔和得动人心魄,又那样震撼得不落痕迹。看到的人都不再喧哗,翠色不经意就能让人脸上带上一个笑。

镯子其实不是玉,而是翡翠。碧莹莹的明媚的翠色,比凝在四月枝头承了最多雨露的新叶还伶俐,比春山的臂弯里刚刚活跃起来的潭水还清透。 也许是还没有修到将富贵和美丽如浮云过眼,因为镯子贵重,便始终很少戴。有了镯子的手腕总是不自然,总忍不住便要抬起来看看,翠色半浓半淡,映得手腕上青青一片。曾经读到一个玉镯的故事,一个梦魇般反复过前世今生的故事。对玉,便始终是敬而远之。

再见到送镯子的人,是在一个葬礼上,强打精神的眼睛里还有哭过的红丝。

女子

漫不经心地小声地飘过来一句话,对面的人,非要凝神屏息才能听得到,只是恍惚中有曼妙的语声,却还未必清楚。分明是美丽的眼睛,却不肯看人,飘忽迷离,仿佛心思没个定处。便希望是这样的女子,要人十二万分的呵护,全副心思都放在她的身上,却还时时怕受了委屈。受了委屈没有容忍的余地,就只能看玉碎一地。 宝玉是含着玉来的,便有精华和灵气护着。黛玉偏也跟玉有了关系,就只能是脆弱的那一面了。

小时侯觉得名字里有玉特别的动人。想把名字改成"玉佩"什么的。后来怎么想怎么觉得象个小丫鬟,幸好没有冲动到赴诸实践的地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