散文、戏剧和男人

 

散文是值得品味的东西,看过了还会慢慢细想,越来越感觉它的好。

许多文体都有自己独特的定位,惟独散文范围太宽泛,虽然五、六十年代,八九十年代,文坛曾多次掀起谈散文、写散文、读散文、学散文的浪潮,可散文到底是什么,到现在依然有不少争议。好象有种说法,是小说写不成就写散文,或者诗歌写不成就干脆不分行说是散文……作家零散的思路,名人偶尔的兴致,报刊空白的点缀……散文成了文学作品的边角料,文学青年的教练场。

散文是这样的东西,你看到了,读过了,可以分辨:这个是散文。但如果撇开具体的文本,要归纳出什么是散文,还真不容易。我们中学学到的是“形散神不散”,“一根主线贯穿全文”;刘锡庆先生讲散文有“心灵层面”“生命体验层面”;前者太泛看不出究竟;而后者有些玄,我虽然同意刘先生的理论,但至今未能完全领悟。

散文理论书里都把散文一词的缘起归于18世纪英国的ESSAY(哲理小品,或随笔)。记得有一次在刘先生的课上讨论,我说散文应该是PROSE,这个词译作散文,还有枯燥冗长的意思。如果按照造词法,把ROSE当作它的词根,PROSE应该是PUT和ROSE的结合,把玫瑰放进文章,那是多么的芳香艳丽。至于写得不好的散文,自然没有韵文精致,没有小说有趣,没有戏剧精彩,所以有了枯燥冗长的意思。这一番论调纯粹是背GRE单词背出了毛病的胡编臆造,信口胡言。然而,虽然不能这样做学问,多年后写在散文中读来依然趣味昂然,这就是散文的好了。在这里,可以尽情放飞想象,可以有最真实细微的心灵体验,也可以有最荒诞不经的奇思妙想。

戏剧我不懂,一直不是很有兴趣。虽然也勉强混过了戏剧考试,拿了个不算太低的分数,虽然偶尔还写过一两篇剧评,但多是逞口舌之利。剧本不象其他文学种类,纯文字的形式好像一个残疾人,它完全的表现形式是在舞台上,对它的诠释也不只读、作者,还有了演员、音响、灯光的参与,加上小剧场、实验戏剧等,体会起来更是用身不用心。近些年写戏剧特别挣钱,不少知名作家用编剧来养活小说,戏剧越来越成了件急功近利的事。
有一种男人,看起来很平凡的样子。他们头顶没有大富大贵的光圈,好像称不上少女心中的白马王子,但也绝对不是穷困潦倒、怀才不遇的落难才子。他们不是暴发户、不是流浪汉,不玩弄权术也不怨天尤人。工作认真积极,为人正直负责任。因为积极的人生态度,在一个比较公平的社会里,他们永远不会在最底层。又因为没有特殊的门路和背景,在一个公平只是“比较”的社会里,他们大多只能在金字塔的中上层而不是最顶端。他们对女孩子温柔细致,体贴入微,可却往往容易被女孩子忽略。我把这种男人叫作散文男人,后面两种叫做戏剧男人。

女人真的就那么肤浅吗? 不是被玫瑰香水迷昏了头脑,就是被叛逆的眼神迷乱了心智?反正女人大多爱看戏的,所以散文男人虽然很出色,却往往没有戏剧男人吃香。

散文男人和女人交往,要先占据她的心灵,慢慢才入侵她的视野。让感情如涓涓细流,漫漫成滔滔江海。让爱散文男人成一种习惯,平时很难感觉到他的存在,失去才发现离不开。散文男人最大的武器应该是离别后刻骨的思念。然而,这武器他们却往往不用。散文男人心太软,舍不得女人为他操心为他焦心,所以往往在思念尚未升起的时候,音讯就传到了身边。跟散文男人在一起,日子舒服得让人想要自虐,女人就成了戏剧化的、夸张的,动不动泪水涟涟。如果你是没来由地想要落泪,身边是不是有一个散文男人呢?

凭什么都说诗人多情呢?散文里的情感才更加真实动人,只是,它们从来不过分张扬。散文男人好像和煦的风儿,暖暖吹来,只是在看到燕子飞舞时才感受到春天。散文男人通常多才多艺,但舞台上抢眼的通常不是他们,只有熟识的人才知道他的好。他们谦和容让,从来不介意自己被排到了最后。因为,他们有谁也挡不住的光芒。

散文男人的家庭通常都幸福稳定,他们的爱人或者女朋友虽然有时也会特别女人味地不讲道理,但最终却是聪慧而理智的。这是散文男人理性婚姻的结果。但女人终究是女人,有时候太琐碎有时候太浪漫。她们通常嫌散文男人的日子平淡,比较向往戏剧男人,而且希望自己的散文男人向戏剧男人转变。变还是不变?这就是区分精妙散文跟平庸散文的时候了。

有些散文男人想要变成戏剧男人。一个各方面都不如他的男人会抢走他的心上人,就因为那家伙是戏剧化的。时代的声色为散文平添了许多不必要的表现方式,让散文男人一时间拿不准自己想要的方向。散文转型变戏剧,平凡男人身边有了各色女友,生命的舞台上,弧光灯照着的却依然是一个孤零零的影子,和来自心底的叹息:寂寞啊……“谁与我一起挽手,站在能看见烟火的露台……”

人和人不一样。我天生对有形的东西没兴趣,不爱看电影不爱看电视不爱看影碟,喜欢的画也多是神韵大于形象。家里的电视,如果不是为了放MV,多久不开都不惦记。如果有一天,连文字都能消解,直接神交,得意忘言才是最好。真心需要领悟,所以最爱散文。我的夫君,就是篇散文,而且在小女子我的笔下,越来越成为精品。戏剧男人应该也有他的好,但我自十七岁以后就没有跟这样的男人有过很深的接触,也不太敢枉加评论。十七岁前的那个戏剧男孩,如今也结了婚,据他说妻子过得很辛苦,回忆十五、六岁那些下雪的日子,我相信。但是我想她也会有七月阳光般灿烂的笑颜。不然,怎会辛苦还爱得如此无怨无悔。

你爱散文还是爱戏剧?你是散文男人还是戏剧男人?你是妙品散文还是在浪费纸张?你是悲剧结局还是大团圆?…………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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