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榴

石榴石榴我先溜……不知道是不是记错了？这是《三笑》里，怀安拒绝石榴姑娘的唱词。唐才子难道真的这么唐突佳人吗？

陕西临潼以盛产石榴闻名，而身处与其比邻的甘肃，我的童年，却对石榴没有什么好印象。只是一次过年，大家庭的孩子们伙着分一个，给我掰下来的那快，小小的，舍不得吃，一直在手中托着，抠一小粒、再抠一小粒……

“谁在动偶的房子呀？”小虫子一边纳闷，一边扭动着软软的身体，穿过长长的隧道，好奇地探出头来看个究竟……小孩子正充满自豪，无比珍爱地凝视着这块石榴……四目相接，一刹那如电光火石、天崩地裂。哇！……小虫子连同那块石榴房在天际滑出一道美丽的弧线后，便狠狠地摔在了地上，小孩子颤栗着，从号啕到哽咽整整持续了半个多小时，连妈妈都害怕她会过度痉挛……

在物质贫乏的时代里，人与自然和谐共处，我和虫子们分享空间、水土和自然，共同构建和谐社会。现在还能在蔬果里看到活物？你赚了！那可以被看作是绿色有机的标志！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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爱情故事里，美好的回忆总是和残缺有关。即便是平庸如此的生活，也多少有一两个凄美值得回忆：一种特别的吸引，鬼迷心窍，欲罢不能，爱上你的不完美……

与最甜的石榴邂逅在某一年地坛的书市上。当我把那用塑料绳捆成一摞摞的书搬运到墙角后，已经累得腰酸背痛，走不动路了。这时，一个小贩拉着水果筐走了过来……

“来这个吧，这个好！”小贩黑红的脸上洋溢着热情的笑容，推荐着大个发白的品种“真的吗？”习惯性地否定着他，我准备选择小一点红一点的。“真的，我不骗你！”小贩急了，就想要掰开了证明给我看！听得出憨厚的西北口音，我妥协了，买一个大的，一个小的，好好比较比较。

“大的好，我不骗你”言犹在耳，我用尽力气掰开，果然是满目璀璨。

在那个烈日炎炎的下午，当整个都市都笼罩在夏日午后的焦躁不安中时，她们，那被比作美女的石榴，满目璀璨应声而来，盈盈浅笑。你知道，那略带苍白的外表下，是一颗颗晶莹剔透的心。她们如钻石一般夺目，少女一般娇嫩，即便已经习惯了人们审度的目光，那娇羞的嫣红，却始终褪不去。

只是……
只是过于鲜嫩的果实，在我双手的摧残下，大半已经不复青春年少的模样。变形的颗粒皱巴巴的暗红，榨干了汁水的果肉象伤口的死皮一般附着在籽的表面，鲜红的汁液顺着手指流淌出来，流淌出来，象鲜血，粘和着人与人之间破碎的信任。

被捏碎的石榴流淌着红色的汁液，在我的记忆里形成巨大的伤口。从此我成为一个悲观主义者，每每错过了的，就变得最美，流淌在我心深处，滴答、滴答……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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闭上眼睛，你在心里默默地期待；睁开眼睛，你不断地嘲笑自己……其实我们不是不相信童话故事。但是，谁让它是童话呢？谁让我们已经长大呢？就此屈就了吧。

不知道在他的记忆里，北京是什么样，我又是什么样，但我希望重新忆起那夜的石榴，他的唇边，能够浮现出微微的笑意。

吃完两顿晚饭，我们在路边买个石榴消消食。胆小如鼠的他怀揣对这个城市极端的不信任，警惕地望着四周，生怕被拿去剁了馅儿。

一路走，一路吃，一路说笑，我滔滔不绝地倒出对这个城市的热爱，以期消除他的不快乐。悲观的双鱼座，即使在笑的时候，也会有隐隐的忧郁。我看流星多美丽，可是他总是担心陨石砸到。如果天地都已经颠倒，那我宁愿倒立着看；如果人已经走掉，我希望我有千里眼。总是费心的缝缝补补，想要把破碎的那些记忆连缀起来，总是希望知道，所有的人，他们现在的样子。

曾经说过的话都不能算了，因为需要面对生活，因为没有生活压力的我不懂……好象乐观的人要承受得更多，因为承受能力比较大……可悲悲咽咽即使承受的少，也得不到快乐。那么，我选择前者。我喜欢经历未曾经历的，我不要一眼看得到30年后的未来。

他说，再也不会来北京了。在北京的这段，好象是他一辈子最衰的时期。

如果那个晚上，没有石榴，没有象石榴籽一样多的话题，其实一切，也还是现在的样子。只是我不会有这么多的感慨，他的心情呢，应该还是一样……